云公方便开示(下)念佛与参禅(老实念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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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19-01-10 13:10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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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九日

讲起办道。诸佛菩萨只叫除习气。有习气就是众生。无习气就是圣贤。圣贤的妙用。识得则烦恼是菩提。识不得则菩提成烦恼。烦恼与菩提。如反掌覆掌。这些话说是容易。行就为难。所以鸟窠禅师说:“三岁孩儿虽道得。八十老人行不得。”虚云惭愧万分。习气深了。不能回头。不能放下。到这里住茅蓬。本想“即栗横担不雇人。直入千峰万峰去。”常住的事不要我理。理了就是多管闲事。从前当过两天家。习气难除。至今放不下。事情看不过去的偏爱讲。当家说过。今早不出坡。我还叫出坡。有人说我这就是封建。是多管。这件事公说公有理。婆说理更多。当家说大众太辛苦了。休息一下是对的。但国家号召我们努力生产。我们借了政府几万斤米。怎能不响应号召努力生产呢。虽然要大家吃苦,这是有理由的,我要开腔多嘴,是怕下半年买不到米。因为我们每人每日买米一斤半。现在木匠买米已节约,减了三两。我看我们也快要减的。米少了又不增产就不够食。若今天休息明天是初一又休息。后天若下雨那就一连休息三天不出坡。岂不误了生产。有些原因。你们说我封建就封建。但我封建中有不封建。专制中有不专制。和有强权无公理的不同。现在春雨土松。若不趁此时候多辛苦一点。请问下半年吃什么呢。虽说辛苦。但我们比山下的老百姓已经好得多了。他们这几天帮我们插秧,才有大米饭吃。每天光头淋雨还不敢躲懒。一懒我们就用他。所以这么苦。他们还要干。我们没他们这么苦何以还说苦呢。

端午

今天端午节。本是世俗的纪念日。佛门不在这里执着。虚云以前也随顺世情。住近城市也有人送粽子。常住也随俗过节。现在云居山没有人送粽子来。粽子本来是给鬼吃的。我们何必要包粽子。包粽子费工夫。所以只煮糯米应节算了。人生世上。总宜流芳千古。切勿遗臭万年。国家所重的是忠义节烈。佛门弟子。一念无生。认识本来面目。谁管他什么吉凶祸福。但未见无生的。就逃不出吉凶祸福。这几天闹水灾。去年闹水灾也在这几天。今年水灾怕比去年更坏。我放不下。跑出山口看看。只见山下一片汪洋大海。田里青苗比去年损失更多。人民粮食不知如何。我们买粮也成问题。而且买粮的钱也没有所以要大家刻苦度过难关。这次没有米买。幸蒙政府照顾。买到谷子。以前买米每人每天一斤半。现已减了四两只能买十十两米。以谷折米。要打七折八折。一百斤谷子作七十斤米。要多买也不行。买谷比买米吃亏。买麦面一担二十几元。一担面粉等于两担米钱。更化得多了。但不买又不行。所以要和大家商量节约省吃。从此不吃干饭。只吃稀饭。买谷怕买不到。自己种的又未长成。先收入些洋芋掺在粥里吃。洋芋每斤一角二分。价比米贵。好在洋芋是自己种的。不化本钱。拿它顶米度过难关。我们要得过且过。

五月十五日

业林布萨。一个月内黑月白月两回。梵纲经。四分戒本。每月本来都要诵两次。今只半月诵梵纲经。半月诵四分戒本。已活力了。梵语布萨。莘言净住、善宿。又曰长养。谓每月公证机关众说戒经。使比丘住于净戒中。能长养善法也。佛观一切众生。苦恼轮回。背觉合尘。习气除不了。故方便制戒。使众生断除习气。背尘合觉。佛所说的戒律。梵语称毗奈耶。莘言曰灭。或曰律。新译曰调伏。戒律灭诸过非。故曰灭。如世间之律法,断决轻重之罪者。故云律。调和身语意之作业。制伏诸恶行。故曰调伏。戒律条文多少。怕你忘记。所以每月二戒都要诵二次菩萨戒是体。比丘戒是用。内外一如。则身心自在。诵戒不是过口文章。要说到行到。讲到持戒,也是实在为难稍一彷佛就犯了戒。持戒这事。如头上顶一碗油似的。稍一不慎。油便漏落戒就犯了。半月诵戒。诵完要记得。口诵心惟。遇境逢缘。就不犯戒。不起士恶。佛制半月诵戒之意在此。初发心的格外要慎重。很多人年老还靠不住。果能一生直到进化身窑那时都不犯律仪。才算是个清净比丘。戒律虽有大小性遮之分。皆要丝毫不犯。持戒清净如满月。实不容易。不可不小心。未曾受戒的。别人诵戒不能往听。只能诵戒前在斋堂听和尚嘱咐。不要忘记出家根本。论到出家。表相不难。不比过去要剃发。现在很多俗人都是光头的。出家只穿上大领衣就名僧人。但谁是真的僧人呢。如人饮水。冷暖自知。务望各自精进。

五月十六日

昨夜说的黑月白月诵两重戒法。审世尊金口所宣。佛将涅磐时。阿难尊者问佛。“未来比丘以何为师?”佛曰:“汝等比丘。于我灭后。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。如暗遇明。贫人得宝。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。若我住世。无异此也。”波罗提木叉华言别解脱。谓身口七非五篇等戒。不犯则能解脱。以波罗提木叉为师。即以戒为师也。戒条既多。怕会忘记。故黑月白月都要诵戒。以便记持不犯。曾受某戒。许诵某戒。听某戒。未曾受过的戒。不许诵。不许听。未受而诵而听就不合法。故诵戒法师在诵颧前问曰:“未受菩萨戒者出否。”维那答曰:“此中无有未受菩萨戒者。”诵比丘戒也要这样问。佛门弟子共有七众。一。比丘。二。比丘尼。这是男妇女之受具足戒者。三。式叉摩那。此云学戒女。习学六法故。四。沙弥。五。沙弥尼。这是男女之受十戒者。六。优婆塞。七。优婆夷。此是男妇女之受五戒者。沙弥不许听诵比丘戒。怕沙弥见比丘犯戒而生我慢贡高。轻视比丘。故诵戒之前。沙弥进斋堂。顶礼长跪。上座抚尺云:“诸沙弥谛听。人身难得。戒法难闻。时光易度。道业难成。汝等各净身口意。勤学经律论。谨慎莫放逸。”沙弥答曰:“依教奉行。”上座又说:“既能依教矬瞧得起。作礼而退。”沙弥一拜起。问讯出堂。沙弥出堂之后。才开始诵戒。受了佛戒。当下即得清净戒体。即得解脱。即护戒。宁可有戒而死。不可无戒而生。僧只律云:“波罗脂国有二比丘,共伴来诣舍卫。问讯世尊。中路口渴无水前到一井。一比丘汲水便饮。一比丘看水见虫不饮。饮水比丘问言:“汝何不饮?”答言:“我宁伤身。不毁佛戒。”遂便渴死。即生忉利天上。天身具足。是夜先到佛所。礼足闻法。得法眼净。饮水比丘。后日乃到佛所。佛知而故问:“汝从何来?为有伴否?”彼即以上事答。佛言:“痴人。汝不见我。谓得见我。彼死比丘。已先见我。放逸懈怠。不摄诸根。虽共我一处。彼离我远。彼虽见我。我不见彼。若有比丘。于海彼岸。能不放逸。精进不懈。敛摄诸根。虽去我远。我常见彼。彼常近我。”和这位持戒比丘比较一下。我们是一天到晚乌烟瘴气。和猪八戒一般。那里像佛的弟子呢。佛制。比丘喝水。要用滤水囊。把水滤过才喝。中国现在谁用滤水囊呢。佛又方便。喝水时只许用肉眼观水。不许用天眼观水。因为用天眼观,则水中虫多,皆喝不得。勉强喝了,又犯戒故也。所以不管你看见水中有虫无虫。照毗尼日用规定。凡饮水都要都要持偈念咒。偈曰:“佛观一钵水。八万四千虫。若不持此咒。如食众生肉。”咒曰:“唵。缚悉钵罗摩尼莎诃。”时光易度者。一日十二时辰。昼六时。夜六时。一天二十四小时。一小时四刻。一刻十五分钟。一分六十秒。时间是刹那刹那的过。刹那刹那的催人老。你们沙弥。自出娘胎至今。转眼就二三十岁。你看时光是不是易过。道业难成。初出家的道心都好。日子久了。就懈怠起来。所以说:“出家一年。佛在眼前。出家二年。佛在西天。出家三年。问佛要钱。”既道心不长。道业就难成了。露水般的道心。怎能了生死呢。所以最后就嘱咐你们说:“汝等各净身口意。劝学经律论。谨慎莫放逸。”勤者精进不后退。如孔子所说:“学而时习之。”不分昼夜。行住坐卧。朝于斯。夕于斯。磨炼身心。清净三业。经者。径也。即了生脱死之路径。律者。戒律。即五戒十戒比丘菩萨等戒也。论者。佛大弟子发扬经律之妙义的著作。汝等沙弥。既发心为道。就要勤学经律论。勿空过日。

五月十七日

昔日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。泉曰:“平常心是道。”州曰:“还可趣向也无。”泉曰:“拟向即乖。”州曰:“不拟争知是道。”泉曰:“道不属知。不属不知。知是妄觉。不知是无记。若真达不疑之道。犹如太虚。廓然荡豁。岂可强是非耶。”州于言下悟理。我们说古人的空话。说平常心。人人都有。但怎能见得他是道呢。只要识得平常心。则以一切处都是道。不识这平常心。就颠颠倒倒了。何故呢。我们不能回光返照。向外驰求。背觉合尘。朝朝暮暮。随境迁流。背道而驰。摸不着自己的脸孔。怎样叫平常心呢。平常就是长远。一年到头。一生到死。常常如此。就是平常。譬如世人。招待熟客。只用平常茶饭。没有摆布安排。这样的招待。可以长远。就是平常。如有贵客到了。弄几碗好菜。这不是不平常的只能招待十天八天。家无常礼。故不平常的招待。是不能长久的。修心人能心无造作。无安排。无改变。无花言巧语等。这就是平常心。就是道。也就是直心是道场的意思。六祖谓智隍禅师曰:“汝但心如虚空。不著空见。应用无碍。动静无心。凡圣情忘。能所俱泯。性相姨如。无不定时也。”这些话。也是说的平常心。与这些话不相应的。是在鬼窟里作活计。就不平常了。昨夜说戒律。初发心的。初生信心。归依三宝。求受五戒。于进步的。知人生是苦。而舍俗出家。入山修道。知比丘尊贵。而受具足戒。又发磊心。而受菩萨戒。在戒堂听引礼师苦品叮咛。说到“寒心面一惭愧。”那时怕六道受苦而发道心。闻法泪下。问某戒能持否。都答曰能持。但受戒完了。过些时候。老毛病复发。就退道心。就不平常。反以贪嗔痴为平常了。明道的人。动静无心。善恶无念。性空即无心。无心即道。初出家人。不知佛法如何。规矩如何。修行如何。须知欲了生死。先要循规蹈矩。如孔子之制礼作乐。亦无非教人规矩。与佛戒律无异。执身即除习气。身得自由。则心有依处。古人在行住坐卧四威仪中。有执身次序的偈语曰:“举佛音声慢水流。诵经行道雁行游。合掌当胸如捧水。立身顶上似安油。瞻前顾后轻移步。左右回施半展眸。威仪动静常如此。不枉空门作比丘。”以冰清玉洁的音声。称念诸佛圣号。这是念佛法门。进一步问念佛的是谁。就是参禅了。若不回光返照。只口念佛而心打妄想。随念迁流。这样念佛就无用。念佛要口念心惟。以智观照。声音不缓不急。如水慢流。口念耳听。不打妄想。念念流入萨婆若海。一声佛号有无量功德。只此一声佛号就能渡无量众生。诵经或照经文直诵或背诵。或跪诵。或端坐而诵。或默念皆可。随文观想。看经中说的什么道理。行道即经行。一步一步不乱。不东歪西倒。如空中雁行有次序。一个跟一个。不紧不疏的行。一切处都是用功。合掌两手不空心。十指紧密。不偏不倒。如捧水一般。若一偏侧。水就倾泻了。站如松。两脚八字。前宽八寸。后宽二寸。身直,头不偏不倚,后颈靠衣领。如顶一碗油在头上一般。不正则油泻了。行如风。要照顾前后。轻轻移步。鞋示拖地。行楼板不要响。生草不踏。爱护生物。开眼看东西。只展半眼。所看不过三五七尺远。行住坐卧。能具威仪。使人一望生敬。若不先自检责。何以化导群机。既自治之行可观。则摄化之门不坠。有道无道。举止如何。别人一看便知。心能平常的则始终不变。经历风波险阻。此心如如不动。如憨山老人者。就是我们的模范。他老人家生于明朝嘉靖二十五年丙午十月十二日。十二岁请于母出家。礼南京报恩西林和尚为师。受具戒于无极和尚。二十岁。西林和尚寂后。房门大小事。众皆听憨山决之。后从云谷大师在天界坐禅。二十八岁游五台见憨山甚佳。因以为号。二十九岁阅肇论。悟不迁义。妙峰谓之曰。“且喜有住山本钱矣。”三十岁发悟。说偈曰:“瞥然一念狂心歇。内外根尘俱洞彻。翻身触破太虚空。万象森罗从起灭。”自披剃至七十一岁冬,游双径。上堂说法。启口数千言。不吃一字。侍前传录。疲于奔命。目不暇给。其详细史实具载年谱中。他老人家一生历史。数十年中。环境千变万化。千辛万苦而道心始终不变。这就是平常心。长远心。就是我们的模范。他遣戍变雷阳时。作军中吟云:“缁衣脱却换戎装。始信随缘是道场。纵使炎天如烈火。难消冰雪冷心肠。”他把自己坚固不变的心都吐露出来。佛法到今日更衰微。起过不少风波。解放前。全国僧尼还有八十万。去年只余七万多。还俗的十占其九。这就是无长远心。无坚固心。烈火一烧。就站不住脚诺言是真佛弟子。就要立志。具铁石心肠。先学威仪。循规蹈矩。不怕人说你脑筋不醒。要死心崇奉佛的教诫。由于多劫种下善根。此生才得入佛门。就要努力求道除习气。不入名利场。不当国王差。把心中的习气。一点一点的除去。即是大修行人。得入理体。坚固心历久不变。平常心动静一如。

五月十八日

《禅门日诵》上载有憨山大师费闲歌十首。讲十件难事。这十件事办不到。就是空费力。这就是闲无用。故曰费闲歌。若把这十事做到。就了生死。十件难事是。体道难。守规难。遇师难。出尘难。实心难。悟道难。守关难。信心难。敬心难。解经难。我与古人一比。知知惭愧。不敢多舂壳子。别人把我当古董年待。以为我有道德。我不敢多说话。别人认为我装憨。此事如人饮水。冷暖自知。工非我客气。古人说:“画虎画皮难画骨。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我内心的惭愧谁能知道呢。我骗佛饭吃。比你们多几年。你们不想念苦恼业障。我的苦恼又说不出。现在只吃空饭。讲话也讲不好。讲的又不是自己的。只是前人的典章。或诸方的口水。都是眼见耳闻的。自己肚里一点也没有。古圣先贤。千佛万佛。传一心印。不说一语。佛祖相传。无非如此。古人说得到,行得到。别人不知我的苦恼。还以为我了不得。明眼人会说我:“你何不自己讲讲自己?”前天杭州某人来一封隐名信指责我说:“抑其有以宗匠自命者。咸多墨守偏空。纵有满腹知解。对本分上一点不能相应。阿附权贵。广收门徒。虽名喧一时。亦不足重……故有秘戒,不许滥传于不道不明不圣不贤之人。若遇其人而不传。则必受其殃。若传非其人。亦受其殃。未审大师遇有应传而不传。不应传而传者之事否?(按:传者。传法也。)……。一。和尚蓄发。沙门败类。开千古破戒之风。留后人讥讽之玷;二。云门罹难不明事机。徒以宿业果报而自慰。造成三僧失踪。一僧身亡。空前未有之惨闻。有此二事。足以证明大师功过深浅矣。”孔子说:“丘也幸。苟有过。人必知之。”这封信指责我。就是我的善知识。我很感谢他。可惜他的信不署名。又没有回信地址。他说:“盖以大师之神明。当可知也。倘有缘份。请一回示为祷。”因此我写信到杭州托心文法师打听这封信是谁写的。想和他通个信。他说我以宗匠自命。又说“就学人所知者。其能行解相应作法门之龙象者。不愧为人天眼目者。舍大师其谁能当之”等语。他最初责我以宗匠自命。我何尝敢以宗匠自命?继又赞叹我舍大师其谁能当之。这些话我实不敢当。问我传法之事。我自己应不应得法也不知。那里敢说传不传呢。

谈到和尚蓄须这件事。旁人对我是不清楚的。我初出家时。误学头陀留须发带金箍。那时不明教理。早就错了。后来被善知识一骂就剃了。以后每年剃一次头。每逢除夕洗一次脚。平生不洗澡。既然一年才剃一次头。平常不剃头就不剃胡子。我不是有意养胡子的。照佛制度。应该剃除须发。中土风俗。以须眉男子为大丈夫相。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。所以中土祖师亦有顺俗留胡子的。说到云门罹难。责我不明事机。这事亦与我无干。谁失踪。谁身亡。我也不知。古来酬还夙业果报而罹难的祖师很多。以上的话。由于我放不下而说的。平常会说古人的话来劝人。遇到境界。自己就打不开。真所谓“能信不行空费力。空空论说也徒然。”我长年害病。无力行持。不能如古人那样要死就死。要活就活。来去自由。初发心同参们。不要提我的虚名。不要听我的空话。要各人自己努力。自不努力。向外求人。都靠不住的。行持不奶出家在家。都是一样。请个典章你们听。云南有一位秤锤祖师。明朝人。姓蔡。住昆明小东门外。父母去世。遗下财产田园。生活过得很好。勤俭劳动。自种菜蔬出卖作零用。妻年轻貌美。好吃懒作。和野汉子私通。蔡虽明知此事也不说她。日子久了。她更胆大。天天和野汉子私通。毫无顾惧了。有一天。蔡很早就出门卖菜。预计野汉尚未离家。就买好酒肉带回家。这时野汉尚未离去。只好躲在床上。蔡入厨弄饭菜。妻觉得不好意思。就去洗脸并帮丈夫弄饭菜。饭菜弄好了。蔡叫她摆碗筷。她摆了两套碗筷。蔡叫她摆三套。“我今天天请客。”她摆好了。蔡叫她请客出来喝酒。她说:“客在哪里。”蔡曰:“在房里”她说:“你不要说鬼话。房里那有客”蔡说:“不要紧。不要害怕。你请他出来好了。若不出来。我就给他一刀。”妻不得已。就叫野汉子出来。蔡请野汉子上座。向他敬酒。野汉子以为有毒不敢喝。蔡先喝了,再请他喝,野汉子才放心。酒菜吃饱了。蔡向野汉子叩头三拜,说:“今天好姻缘。我妻年轻。无人招呼。得你照顾很好。我的家财和我的妻。都交给你。请你收下吧。”妻和野汉子都不肯。蔡持刀说:“你们不答应。我就要你们的命。”二人没法。只好答应下来。蔡于是只身空手出门。往长松山西林庵出家。一面修行一面种菜。后来用功有了见地。再说野汉子财色兼收以后。好吃懒做。老婆天天挨打挨骂。吃不消。她悔恨了。跑到西林庵请蔡回家。想重寻旧好。蔡不理她。后来野汉子把家财吃光了。弄到她讨饭无路。她想起蔡的恩情。想报答他。蔡平时好吃昆阳的金丝鲤鱼。她就弄好了一盘金丝鲤鱼。送到西林庵给蔡吃。蔡收下说:“我领了你的情了。这些鱼我拿去放生。”妻曰:“鱼已煮熟了。不能放生。”蔡即将鱼放在水里。鱼都活了。直到现在。昆明黑龙潭古迹。还有这种鱼。蔡是俗人。对妻财了禄能放得下。所以修道能成功。奉劝各位。都把万缘放下。努力修行。期成圣果吧。

五月二十日

佛所说法。千经万论。总是要叫众生明自己的心。若人识得心。大地无寸土。众生无量劫来。被物所转。都是心外见法。不知自性。本来无一物。万法了不可得。妄执心外有法。成邪知邪见。既然说识得心无寸土。那就算了。何必还说许多名堂。什么三归五戒。三千威仪。八万细行。等等。说这么多法门。无非对治众生的心而已。众生习气毛病。有八万四千烦恼。所以佛就有八万四千法门来对治。这是佛的善巧方便。你有什么病。就给你什么药。佛说一切法。为度一切心。若无一切心。何用一切法。众生无量劫来。被无明烦恼污染了真心。妄认四大为自身相。不知此身毕竟无体。和合为相。实同幻化。今欲返本还原。要先调身。断除习气。把粗心变为细心。从有为到无为。在自性清净身上用功。行住坐卧。一天到晚。如切如磋。如琢如磨。小心谨慎。断除习气。胆要大。心要细。胆大包身。不被境转。心细则气细。否则粗心浮气。这种情形。可以自己检查。一般人在劳苦奔波忙忙碌碌时。就气喘息粗。有定力功夫的人。再忙也不喘气。一天到晚。总是心理气和的。一心不乱就是定。妄无本体。有定就无妄。就能复本心源。功夫从外头做起。先讲威仪教相。行住坐卧都有有威仪。不要说忙得要死。还讲什么威仪。既然作如来之弟子。先圣之宗亲。出入于金门之下。行藏于宝殿之中。就要做到任他波涛浪起。振锡杖以腾空。假使十大魔军。闻名而归正道。怎能因为忙了就不讲威仪呢。昔日浮山远录公谓其首座曰:“所以治心。须求妙悟。悟则神和气静。容敬色庄。妄想情虑。皆融为真心矣。”“以此治心。心自灵妙。然后导物。孰不从化。”所以有“眼”的人。看你一举一动。威仪怎样。就知你有道无道。佛在世时。舍利弗初为婆罗门,路逢马胜比丘,见他威仪很好,心生恭敬,从之问法,马胜比丘说:“诸法从缘生。诸法从缘灭。我师大沙门。常作如是说。”舍利弗闻偈得法眼净。归与亲友目连宣说偈言。亦得法眼净。即时各将弟子一百。往诣竹园求愿出家。佛呼善来比丘。须发自落。袈裟被身。即成沙门。你看马胜比捕只是行路威仪好。便成如此功德。这就是以威仪导物。孰不从化的例子。初发心的同参们。要向古人习学。一心观照自己。行住坐卧。二六时中。一切无心。不被物转。若不如此。不守本分随妄流转。何异俗人。虽说出家办道。都是空话。各人留心。

五月二十一日

《楞严经》上佛说:“如我按指。海印发光。汝暂举心。尘劳先起。”我们和佛就如此不同。《楞严》一经。由阿难发起。作我们的模范。全经着重说淫字。由这淫字。说出很多文章来。最初由阿难示现。因乞食次经历淫室。遭大幻术。摩登伽女。以娑毗迦罗。先梵天咒。摄入淫席。淫躬抚摩。将毁戒体。如来知彼淫术所加。齐毕旋归。王及大臣。长者居士。俱来随佛。愿闻法要。于时世尊。顶放百宝无畏光明。光中出生千叶宝莲。有佛化身。结跏跌会。宣说神咒。敕文殊师利。将咒往护。恶咒消灭。提奖职权难及摩登伽。归来佛所。阿难见佛。顶礼悲泣。恨无始来。一向多闻。未全道力。殷勤启请。十方如来得成菩提。妙奢摩他。三摩禅那。最初方便。佛庆阿难之请。就说出一部《楞严经》来。阿难遇摩登伽女。并非做不得主。这是菩萨变化示现世间。非爱为本。但以慈悲。令彼舍爱。假诸贪欲。而入生死。圆觉经说:“一切众生从无始来。由有种种恩爱贪欲。故有轮回。若诸世界。一切种性。卵生。胎生。湿生。化生。皆因淫欲而正性命。当知轮回。爱为根本。”所以说:“三界轮回淫为本。六道往反爱为基。”世人有在家。有出家。有为道。有不为道。凡自性不明的。都在五欲中滚来滚去。五欲就是财色名食睡。由此五欲。生出喜怒哀乐爱恶欲七情。七情又捆五欲。因此生死不了。如经所说:“南阎浮提众生。以财为命。”人的投生。起首于淫欲。及至出生后。就以财为主。广慧和尚劝人疏于财利。谓:“一切罪业。皆因财宝所生。”所以五欲第一个字就是财。人有了钱财。才有衣食住。才想女色娶妻妾。人若无财。什么事都办不成。可见财的厉害了。世人总以有财为乐。无财为苦。无财想有财。少财想多财。有了白银。又想黄金。不会知足的。既为自己打算。又为子孙打算。一生辛苦都为钱忙。水知有钱难买子孙贤。无常一到。分文都带不去。极少能把钱财看穿的。从前有三个乞丐。一人手上拿一条蛇。一人手上拿一个莲花落。一人手上拿一个粪袋。同时行路。看见地上一文钱。头一个乞丐看见就拾起这文钱。第二个说:“我先看见的。这文钱应该归我。”第三个也说:“我先看见的。这文钱应该归我。”三个乞丐就为这一文钱。在路上打起来。衙门差人经过。看见他们打得凶。恐怕打出人命。就把三人带进衙门见官。判断是非。官坐堂上。问明原由。便说道:“这一文钱作不得什么用。不要争了。”三人都说:“我穷到一文钱都没有。对此一文怎能不争。”官说:“你们各自说出穷的情形。待我看那个最穷。就判这文钱归那个。”第一个说:“我最穷了。无溜见青天。衣破无线联。枕的是土砖。盖的是草垫。”第二个说:“我比他更穷。青天是我屋。衣裳无半幅。枕的是拳头。盖的是筋骨。”第三个说:“他们都不如我这样穷。我一饿数十天。一睡大半年。死得不闭眼。只为这文钱。”官听了大笑。这出戏是识贪官污吏的。世尊说法。讲钱迷人的多得无比。出家也很多被钱迷的。从前是钱。现在是纸。更累死了。离了它就不能过日。你要生产就要工具。没有钱买不到工具。就种不出东西。我们整天忙。是不是也为这文钱呢。世人衣食足了之后。又贪色。这个色字不知害了多少人。古来帝王由于贪色而致亡国的也不少。昔夏桀伐有施。得妹喜为妻。由此荒淫无道。为商汤所灭。商朝的纣王爱妲己。嗜酒好色。暴虐无道。周武王伐之。兵败自焚死。古时没有电话电报。边防告警。则举烽燧。其法。作高土台。台上作桔皋,桔皋头上有笼。中置薪草。有寇即举火燃烽。此台烽燧既作。领台即相继递举。以告戍守之兵。周幽王宠褒姒。不好笑。王百计悦之。仍不笑。王乃举烽火以征诸侯。诸侯至,而无寇,褒姒乃大笑。后西夷犬戎入寇,王举火征兵。诸侯不至。犬戎遂弑王于骊山之下。并执褒姒以去。这事叫烽火戏诸侯。贪色之祸。无量无边,说不完了。利和名是相连的,名有好有坏,或是流芳百世,或是遗臭万年。三皇五帝。是圣君贤王的典型。禹受治水之命。八年于外劳心焦思。三过家门而不敢入。开九州。通九道。陂九泽。度九山。遂竟全功。乃定九州之贡赋。立五服之制。四夷实服。汤王出。见罗者方祝曰:“从天下者。从地出者。四方来者。皆入吾罗。”汤曰:“嘻。尽之矣。”乃命解其三面。留其一面而告之曰:“欲左者左。欲右者右。不用命者。乃入吾网。”这就是圣君贤王流芳百世的德泽。王莽曹操秦桧等就遗臭万年。诸佛菩萨。诸大祖师。有真道德。虽不求名而名留千古。善星比丘。宝莲香比丘尼。生堕地狱。罪业深重。自然遗臭万年。这个名真害人。说你好。有道德。难行能行就欢喜。就是好名。被骂不高兴。也是为名。说好不好。总被名转。眼前枪易躲。背后箭难防。从前禅堂午后吃了点心粥。有礼佛的。有到临值审开茶话会的。说你的功夫用得好。就生欢喜。说不好。脸就放下来了。讲小座也是一样。说你好就欢喜。说你不好就不愿意。也是被名转。食也有利有害。君子食无求饱。居无求安。古人一心在道。野菜充饥。心定菜根香。如潭州龙山和尚那样》。“一池荷叶衣无尽。满地松花食有余。刚被世人知住处。又称茅屋入深居。”世人贪食。专在酸甜苦辣咸淡甘辛里打滚。务求珍馐美味。肆意伤生害命以资口腹。也有吃素的人。弄斋菜还叫荤菜名。什么困鸡。油肉丸等等名目。这是习气不忘。杀心还在。虽不是真吃荤也犯了戒了。好好丑丑。到肚里都变为屎。何必食求美味。争夺不休呢。好的吃得多。屁也多屎也多。有什么好处呢。睡觉更不得了。贪睡的人更多了。一看三百六十日。一天二十四小时。白天做事。夜里睡觉。平均一年睡了一百八十天。可见睡觉这事。浪费不少光阴。真害死人。真修行人爱惜光阴。依佛遗教经说:“画则勤心修习善法。无令失时。初夜后夜亦勿有废。中夜诵经。以自消息。无以睡眠因缘。令一生空过。无所得也。”故有睡用圆木为枕及不倒单等法克服睡魔的。不发道心。不知惭愧。好吃懒做的人。特别贪睡。左边睡醒了右边睡。而且日以继夜的睡。看经听法。坐香念佛都睡。把大好光阴全都浪费了。究竟出家所为何事呢。古德云:“闻钟卧不起。护法善神嗔。现世减福慧。死后堕蛇身。”沩山老人云:“如斯之见,盖谓初心慵惰。饕餮因循。荏苒人间。遂成疏野。”又说:“感伤叹讶。哀哉切心。岂可缄言。递相警策。”希望有心求道。愿出生死的人。切勿再被五欲七情所转。努力勤修。莫空过日。

五月二十三日

世上军令严肃。令行如山倒。谁也不能违他。佛所说法。亦如军令一般。为佛弟子。只有依教奉行。决不能丝毫违犯。前几天说的。布萨时上座对沙弥说:“汝等各净身口意。勤学经律论。谨慎莫放逸。”既已出家。就要痛念生死。如救头燃。怎放逸呢。勤学经律论。三藏圣教。寻求了生脱死的途径和方法。经律论名为三藏者。因此三者皆包藏文义也。经说定学。律说戒学。论说慧学。故三藏亦即三学。梵语“素旦缆藏。”或曰“修多罗藏”。译曰诞。谓佛之言说。能贯穿诸法。如诞之贯花缦也。又译曰“经”。经者具常、法二义。且经之持纬。恰具诞义。梵语“毗奈耶藏”。或曰“毗尼藏”。译曰“灭”。谓灭三业过非也。梵语“阿毗达摩藏”。旧作“可毗昙藏”。译曰“对法”。以对观真理之胜智而名。又译无比法。谓胜智无比也。别名优婆提舍。译曰“论”。论诸法之性相而生胜智。故别名为论。既受三坛大戒者。便是大丈夫和菩萨。又发了菩提心。就要做大丈夫和菩萨的事。梵语菩提。此译为道。道者是心是理。心之妙理。体同虚空。遍三界十方。包罗万象。发如是菩提心。就是菩萨大丈夫。诸佛慈悲说三乘法。重重指明。就戒律言。佛制比丘。五夏以前。专精戒律。五夏以后。方许听教参禅。可见学戒守戒是佛弟子最重要后。梵网律有十重四十八轻。犯十重是波罗夷罪。波罗夷此译为弃。或曰退没。或曰不共住。七曰堕不如意处。或曰断头。无余。他胜等。是戒律中最严重之罪也。律中有开有遮。小乘与大乘不同。开者许之义。遮者止之义。许作曰开。禁作曰遮。开要看时节因缘。是额外方便。没有因缘是不开的。遮则一遮永遮。小乘五大乘有很多相反的。小第六持即大乘犯。大乘持即小乘犯。

其详细条章。可看“毗尼止持作持”等书。具足戒中。比丘有二百五十戒。比丘尼有三百四十八戒。分为五篇。一曰波罗夷罪。译曰断头。其罪最重。如断头不能复生。不复得为比丘也。此篇比丘有四戒。比丘尼有八戒。二曰僧残罪。梵语僧伽婆尸沙。僧者僧伽之略。残为婆尸沙之译。谓比丘犯此戒。殆濒于死。仅有残余之命。因此而向于僧众忏悔此罪。以全残命。故名僧残。此篇比丘有十三戒。比丘尼有十七戒。三曰波逸提罪。译曰堕。谓堕地狱也。此篇比丘有一百二十四戒。比丘尼有二百零八戒。四曰提舍尼罪。具云波罗提舍。译曰向彼悔。向他比丘忏悔罪便得灭也。此篇比丘有四戒。比丘尼有八戒。五曰突吉罗罪。译曰恶作。其罪轻。此篇比丘有百众学法。另有二不定法。七灭诤法。共一百九戒。比丘尼有百众学法。七灭诤法。比丘除在三际四威仪中严守二百五十戒成三千威仪外。还要在二六时中遵照毗尼日用。持诵五十三咒。如是降伏其心。制身不行。又有三聚圆戒之说。每一戒。皆具摄律仪戒。摄善法戒。摄众生戒之三聚也。如不杀生一戒。即具三聚者。谓离杀生之恶。是摄律仪。为长慈悲心是摄善法。为保护众生是摄众生。《楞严经》云:“若诸比丘。不服东方丝绵绢帛。及是此土靴履裘毳。乳酪醍醐。如是比丘。于是真脱。酬还宿债。不游三界。”小乘有因缘可吃牛奶。菩萨吃不得。丝绵救毳等亦然。这是小乘大乘开遮持犯的不同。又比丘不拿银钱。不存一米。不吃隔宿饮食。当天化饭吃不完的不留。菩萨开了拿银钱不犯。酒是五根本戒之遮重戒。大乘小乘不准开。惟大病非酒不治者。白众后可用。戒律开遮因缘微细。要深入研究才能明白。佛门兴衰。由于有戒无戒。犯戒比丘。如狮子身中虫。自食狮子肉。所以佛将入灭说《涅磐经》。叫末世比丘以戒为师。则佛法久住。佛又说四依法。一。粪扫衣。二。常乞食。三。树下坐。四。腐烂药。此四种法是入道之缘。衣又名衲衣。凡火烧。牛嚼鼠咬。死人衣。月水衣。为人所弃。与拾粪之秽物同者。比丘拾之。浣洗缝治为衣曰粪扫衣。又补衲粪扫之衣片而著用之。故曰衲衣。比丘著此粪扫衣。不更用檀越布施之衣。在于离贪著也。乞食。梵语分卫。十二头陀经曰:“食有三种。一受请食。二众僧食。三常乞食。若前二食。起诸漏因缘。所以者何。受请食者。若得请。便言我有福德好人。若不请。则嫌恨彼。或自鄙薄。是贪忧法。则能障道。若僧食者。当随众法。请主事人。料理僧事。心则散乱。如废行道。有如是恼乱因缘。应受乞食法。”树下坐。不住房屋。日中一食。树下一宿也。腐烂药者。比丘有病不请医不吃新药。人拾别人所弃之腐烂来吃。病医得好不好。听其自然。今世比丘。谁能守之。一有疾病。中医西医。特效药。滋补品都来了。四依法久无人行了。梵语比丘。此云除饿。又云乞士。破恶。怖魔。比丘为世福田。人若供一饭。闻一法。能除一切饥饿之灾。故曰除饿。云乞士者。上从如来乞法以长慧。下就俗人乞食以滋身。故名乞士。乞法谓乞四念处。四正勤。四如意啼。五根。五力。七觉支。八正道等三十七道品之法也。破恶是把身口意所造十恶业破除之。转为十善业也。怖魔谓比丘出家。脱离魔眷。魔震动惊剧也。我们既成了比丘。谁能名符其实为真比丘呢。既出家为了生死。就要依法行持。口而诵。心而惟。朝于斯。夕于斯。不要留恋世上的贪嗔痴爱。不要人我是非好吃懒做。

五月二十六日

孔子论语二十篇。第一句说:“子曰学而时习之。”子者。孔夫子。曰者。说也。孔子教人将学过的东西。时常温习。语默动静。念念不忘。若所学仿佛大意。工夫就不相应。不究竟了。世法佛法都是一样。要学而时习之。佛法是体。世法是用。体是理。是真谛。用是事。是俗谛。要知二谛融通三昧印的道理。不融通就落于偏枯。如主体表用。是凡夫凡情。离事讲心。昌不明心地。真俗二谛。名目很多。真是体。俗是用。戒定慧,体用都得。都是一个心地中生出种种名字。若能融会贯通。则条样大路透长安。昔月僧问赵州。如何是道。州曰:“墙外底。”曰:“不问这个道。”师曰:“佻问哪个道。”曰:“大道。”师曰:“大路透长安。”这里说的是什话呢?请参究参究。哪个是道。会过来的处处都是佛法。不明就滞在名相上。一天到晚劳碌奔波。种田博饭吃。与俗人何异。现在世人多是光头。僧人穿的也是俗服。此外何处与俗不同呢。古人说:“心田不长无明草。性地常开智慧花。”这就是透长安的大道。也就是与俗人不同处。耕种的人。田里有草如不拔去。就难望收成。修行人把心里的无明草薅了。那智慧花就长得好。开得好。只要你不被境转。情不附物。无明草就不长了。智慧花一开。则粗言及细语。总是说无生。古人行到说到。无空话讲。一问一答。答在问处。吐露心机。都是妙用。我们心不在道。故被牧转。而无智慧。若能痛念生死。全心在道。不分世出世法。是男是女。好看不好看。若一动念。即出鬼被情转了。不分别即不随情转。作得主。古人说:“你有柱杖子。我与你柱杖子。”这是表法。你妄想多了。就是你有柱杖子。为了除你的妄想。就教你修数息观。不净观。念佛观。念佛看经。礼佛看话头。给你修行的法门。就是与你柱杖子。你如用功到有把握。就落在无事甲里。有成障碍。是要不得的。这就是你无柱杖子。我夺你柱杖子。病好不用药。就是夺柱杖子。不如是则执药成病。太阳老人说:“莫守寒业异草青。坐着白云宗不妙也。参禅念佛。都要时时刻刻口诵心惟。开言吐语不分别是非。终朝解脱。不烦恼。不生心动念。是有功夫。若无把握而被境转。就苦恼了。用功不得受用。处处波浪滔天。昔佛印禅师入室次。苏东坡适至。师曰:“此晨无坐处”,苏曰:“暂借佛印四大为坐。”师曰:“山僧有一问。学士道得即请坐。道不得即输玉带。”苏欣然请问。师曰:“四大本空。五阴非有。居士向什么处坐。”苏遂施带。师答以一衲。苏述偈曰:“病骨难将玉带围。钝根仍落箭锋机。欲教乞食歌姬院。且与云山旧衲衣。”东坡虽聪明。答不出话。是他脚未踏实地。同参们。如何能脚踏实地地呢。只有口诵心惟。朝斯夕斯的干。

六月初二日

佛灭度后。法住世间有三阶段。正法一千年。像法一千年。末法一万年。善见论云:“由度女人出家。正法唯有五百岁。由世尊制比丘尼行八敬法。正法还得千年。问。千年已。正法为都灭耶。答。不都灭。于千年中午三达智。复千年中得爱尽罗汉,无三达智,复千年中得阿那含。复千年中得斯陀含。复千中得须陀洹。总得一万年。初五千岁学而得道。后五千岁学而不得道。于一万岁后。一切经书文字灭尽。但现剃头袈裟法服而已。”沩山老人说:“所恨同生像季。去圣时遥。”沩山老人在唐朝。去佛已千余年。是像法时期。一切事情变迁。水久虫生。法久成弊。付法藏经云:“阿难比丘。化诸众生。皆令度脱。最后至一竹林之中。闻有比丘诵法句经偈云:“若人生百岁,不见水潦鹤。不如生一日。而得睹见之。”阿难闻已。惨然而叹:“世间眼灭。何其速哉。烦恼诸恶。如何便起。违反圣教。自生妄想。此非佛语。不可修行……汝今谛听。我演佛偈‘若人生百岁。不解生灭法。不如生一日。而得解了之’”。尔时比丘。即向其师。说阿难语。师告之曰:“阿难老朽。智慧衰劣。言多错谬。不可信矣。汝今但当如前而诵。”阿难后时。闻彼比丘犹颂前偈。即入三昧。推求胜德。不见有人能回彼意。便作是言。“异哉。无常甚大。劫猛散坏。如是无量圣贤。今诸世间。皆悉空旷。常处黑暗。怖畏中行。邪见炽盛。不善增长。诽谤如来。断绝正教。永当沉没。生死大河。开恶趣门。闭人天路。于无量劫。受诸苦恼。我于今日。宜入涅磐。”《楞严经》指出。“末法时代。邪师说法如恒河沙。”“阿难当知。是十种魔于末世时。在我法中。出家修道。或附人体。或自己现形。皆言己成正遍知觉。赞叹淫欲。破佛律仪。先恶魔师。与魔弟子。淫淫相传。如是邪精。鬼其心腑。近则九生。多逾百世。令真修行。总为魔眷。命终之后。必为魔民。失正遍知。堕无间狱。”经中说九生百世者。一生一百年。一世三十年。今佛历已是二千九百八十二年。就是百世魔王出现之时。佛灭不久。法句经偈。就有诵为水潦鹤的。时至今日。其讹误更多了。水潦鹤。就是鹭鸶鸟。见这有何意义。解生灭法。能离苦海。故有百岁不解。不如一日能解。所谓有智不在年高。无智空长百岁也。末世邪师。各各自谓是善知识。当参学的人。若无试金石。必从邪沦堕。只见境风浩浩。摧残功德之林。心火炎炎。烧尽菩提之种。末世求道。真不容易。沩山老人说:“过行要假良朋。数数清于耳目。住止必须择伴。时时闻于未闻。”故云:“生我者父母。成我者朋友。亲附善友。如务露中行。虽不湿衣。时时有润。”孔子亦曰:“三人行。必有我师焉。择其善者而从之。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他好跟他学。不会带坏你。不相干的人。种种习气。臭不可闻。和他接近日久。自己也会臭。近朱者赤。近黑者黑。近香染香。近臭染臭。善友粗言及细语。皆归第一义。故宜亲近。末法行人。如我们者。比魔外的本领也比不上。《楞严经》说:“色阴尽者。于其身内。拾出蛲蛔。身相宛然。亦无伤毁。于时忽然。十方虚空。成七宝色。或百宝色。同时遍满。不相留百。忽于半夜。在暗室中。见种种物。”受阴尽的。能反观其面。各有十种禅那现境。叫着五十种阴魔。迷不自识的则谓言登圣。大妄语成。堕无间狱。老子说的“其中有精”。和孔子说的“空空如也”。是见到识阴的道理。罗汉五阴具尽。己出三界。我们色阴未尽。与道隔得很远。我忏悔。不过比你们痴长几岁。弄到一个虚名。你们以为我有什么长处。以我为宗就苦了。我比楞严所说的妖魔外道都不如。比祖师更不如。所以每每叫你们参学的要带眼识人。又要有双好耳。听法能辨邪正。然后将所见所闻的。放进一个好肚里。比较他的是蜚 得失。修行就不会走错路。不上伪善知识的当。现正是末法时代。你到哪里访善知识呢。不如熟读一部《楞严经》。修行就有把握。就能保绥哀救。消息邪缘。令其身心。入佛知见。从此成就。不遭歧路。又全经前后所说。着重在一个淫字。说:“若诸世界。六道众生。其心不淫。则不随其生死相续。汝修三昧。本出尘劳。淫心不除。尘不可出。纵有多智。禅定现前。如不断淫。必落魔道。”看《楞严经》。若不归宗。跑马看花。就不中用。要读到烂熟。就能以后文消前文。以前文贯后文。前后照应。则全经义理。了然在目。依经作观。自得受用。古来行人。从此经悟道的很多。温州仙岩安禅师。因看“知见立知,即无明本。知见无见,斯即涅磐。”于此忽有悟入。后人语师云:“破句读了也。”师云:“此是我悟处。”比重读之不易。人称之曰安楞严。希望同参们。无论老少。常读楞严。此经是你的随身善知识。时闻世尊说法。就和阿难作同能。

 

六月初三日

古人说:“勿待老来方学道。孤坟多是少年人。”人到年老时。百般痛苦。耳不聪。眼不明。四肢无力。吃不得。睡不得。行不得。这种苦处。年轻人是不晓得的。我年轻时和你们一样。看见老来呆。总不愿意。说话他听不到。眼泪水和鼻涕。看见就恶心。怕和老人一块住。现在我老了。才知道老的苦。人老了就一天不如一天。我从云门闹后后。也是一天不如一天。久已是一朝卧疾在床。众苦萦缠逼迫。朝夕思忖。前路茫茫。道叶未成。生死不了。一口气不来。又要投生。“万般将不去。惟有业随身。”少年不修。晚年就会如此。你我现在都是堂堂僧相。容貌可观。皆是宿植善根。感斯异报。就不要把这善根种子打失了。洞山问僧。“世间什么物最苦。”僧云;“地狱最苦。”山云:“不然。向此衣线下不明大事始是苦。”能明大事。即无地狱因。故地狱未为苦。而不了自心最为苦也。想明大事。就要努力精进。不要悠悠忽忽。兀兀度时。白天应缘遇事要作得主。白天能作主。梦中才能作得主。梦中才作得主。以至病中作得主。则临命终时才作得主。这几样作得主。是由平时能强作主宰百来的。能强作主宰。就易悟道了生死。不悟道。生死不能了。悟道不难。总要生死心切。具长远坚固向道之心。至死不退。今生能不退。虽未悟。来生再努力。何有不悟之理。《楞严经》二十五圆通。位位者是经过久违劫来长期修习才成功的。我们生死心不切。不发长远心。病来知念生死。病好道念就退了。所以《楞严经》说:“凡夫修行。如隔日疟。”病时有道。病退无道。无明起时如疟。退则好人。故要努力精进。生忏悔心。坚固心。不要今日三明日四。修行要一门深入。以一门为正。诸门为助。行修一门。彼此不互谤。谤法轻法慢法都不对。欲想佛法兴。除非僧赞僧。互谤是佛法的衰相。佛子声望主向道。痛念生死。衣不足。食不足。睡不足。昔裴休丞相。送子出家。子是翰林。拜沩山佑祖。名法海。训以警策箴云:“衣食难非容易。何必千般求细腻。清斋薄粥但寻常。精布麻衣随分际。别人睡时你休睡。三更宿尽五更初。好向释迦金殿内。”沩山老人要他每天挑水供养大众。有一天。他挑水挑得太累了。心里说:“和尚吃水翰林挑。纵然吃了也难消。”回来时。沩山老人问他:“你今天说什么话。”法海答曰:“没有说什么。”后来沩山老人揭穿他心里的话。并说:“老僧一打坐。能消万担粮。”所以出家人不管你出身怎样富贵。到了佛门。就要放下一切。专心向道,才算是本色禅和。

六月十六日

佛说一大藏经。无非讲因果二字。详细分析起来。就无穷无尽。营事比丘。宁自啖身肉。终不杂用三宝之物。作衣钵饮食。我以前化缘。随人欢喜布施。除多补少。颠颠倒倒的用。今在此妄作妄为。建法堂。起茅蓬。修厕所牛栏等等。所用的钱。从何处来呢。我守法令不敢剥削。不写信号召化缘。做什么功德。除铸铁瓦有人代化过缘也没有化够。他们监工的拿去旁的地方用。我也不准。怕遭报应。窑上烧砖。为修大殿用的。如拿去作别处用。也怕招因果。经上说:“上物下用报应重。下物上用报应轻。”如塑佛像的用去作殿宇。作殿宇的用去作僧寮。这就是上物下用。相反的就是下物上用。上下之分要认真。年轻人修不修放在一边。因此要紧。云居山志上载。即庵慈觉禅师。蜀人。初出川行脚时。欲上云居。先宿瑶田庄。梦伽蓝安乐公告曰:“汝昔在此山。曾肩一担土。今来只有一粥缘。”次日午后上山。晚粥罢。值旦过寮相诤。闻于寺司。凡新到例遭斥逐。觉心穷疑讶。逾十年。得法于卧龙先禅师。有南康太守张公。亦蜀人。与师亲旧。适云居虚席。请师开法。师欣然应之以为前梦不验矣。卜次日上山。当晚宿麦洲庄。忽然迁化。塔至今存焉。近为水淹。一石尚存。他这件事迹。留给后人看。证明因果丝毫不错。昨夜的空话。本可不讲的。因为政府根究。所以不得不说。不是我了受了供众之物。有信在此。可以查看。所化九百五十三元三角中。无衣服款。除买蓑衣缝纫机及支付运费外。所余五百凶。作买米用了。以前悟源当家。大家说他不理事。大众袜子都没得穿了。要开会讨论。调整调整。决定每人每年犒劳两套衣服。分上半年一套。下半年一套。通过决议后。去信广州缝七十套衣服给大众师用。回信说。买布有限制。待办好托人带来。最近已带来了。为什么还不发给大家呢。因为初定规章发衣服。以后改定发单钱。给各人自己去做衣服。已拿买米的钱发给大家了。所以现存的衣服。留待下半年才发。并且现在不止七十人。故七十套衣服不够发。也不能发了。直纯的信。还说有鞋袜。都被一人收下了。这也因为人多鞋袜少。不够发就不发。等将来凑够数才发。既知一粥之缘都有因果。我岂敢错因果。怕大家不明真相。所以又讲讲这些空话。现在国家公布了兵役法。年青人都有些心不安了。要知因果不昧。当不当兵都有前因。着什么急呢。从前几朝都有僧兵。如少林五台等处是也。查唐太宗李世民为秦王时。曾用少林寺僧兵平王世充。及后填充有功僧十三人。封昙宗为大将军。仍不去僧号。至明成祖赐姚广孝名。始易冠服。而广孝退食。仍穿僧衣。至今北京姚少师祠。于纱帽红袍上。仍覆袈裟也。

至满清入关后。中国有青衣僧黄衣僧之分。汉僧是青衣。蒙藏是黄衣。国家重用黄衣。清朝僧兵不用青衣。改用黄衣兵。亦有名无实。未曾出过役。只领兵费。现在政府也看重黄衣僧。我们青衣僧也沾黄衣僧的光。从前丽江五台山少林寺。是招集僧兵的地方。明太祖到少林寺僧有武术。也在沙林招僧兵。清朝把喇嘛定居在五台山。北京旃檀寺封提督军们。五台山菩萨顶,靖海寺也有喇嘛提督军门都统的职位。受国家的饷。北京雍和宫也领饷。义和团起义。有很多喇嘛僧兵。起初打胜仗。烧天主耶稣教堂。后来失败。由教徒烧杀旃檀寺。这是一报还一报。民国三十年。湖南湖北各省就抽僧兵。当时我向中央申辩才得免抽。现在公布兵役法。僧人不当兵是不可能的了。日本全国皆兵。分为现役兵。预备兵等。人人皆替国家服务。无一人吃空饭的。我国似日本。将来也是全国皆兵。和平运动和得了。当后是空话。和不了。难免不打仗。兵者不祥之物。不得已而用之。当必须用兵之时。谁也躲不脱。民国三十一年我在云门。时局紧张。年轻人怕当兵。百多僧人同住。我无主宰了。我死不要紧。要把年轻人安置好才对。即到后山与山上瑶人相商。因他们向与政府来往。我和他们联络。想到他们那里盖茅蓬。以便年青夫有躲避当后之所。我上山时大雨倾盆。给他们散供养。他们很欢喜。答应我们来盖茅蓬。祖师肉身也好保护。后来就在山上分散开盖了几处茅逢。准备有灾难就上山去。过了几年。都没有事。这是自己无主宰。空耽心过虑。后来寺中帮工。知道山上有茅庵。去报告政府。给我大帽子戴。说我造反。该死。现在兵役问题又来了。听天由命。不要惊慌。前生若种了当兵的因。今生决逃不了当兵的果。而且一切唯心。法法都能成圣贤。当兵也一样修行。僧俗都是这一个色壳子。所不同者。有没有酒色财气而已。草堂和尚颂曰:“乐儿本是一形躯。乍作官人乍作奴。名相服装虽改变。始终奴主了无殊。”戏子只一个身。忽而变男。忽而变女。忽而扮官。忽而扮奴。贫富贵贱。千奇百怪。虽服装不同。还只是一个戏子。八识心王。等于戏子。众生色身。如戏台上人物。识得戏子。做什么也好。决不随境分别。妄生憎爱。处处都是道场。关云长是兵。也成了武圣人。不学好的,如秦桧、曹操。虽是状元宰相。也下地狱。心好处处好。心坏处处坏。当兵不当兵。何必介意。

 

六月二十三日

办道这一法。说难也难。说易亦易。难怀不难是对待法。古人真实用心。一点不为难。因为此事本来现成。有什么难呢。信不及就为难了。若真正为求了生脱死而办道。能把自身看轻。了身如幻。一切事情看得开。不被境转。办道就容易。人没有不想学好。谁也想成圣贤。谁都怕入地狱。但想是一回事。做又是另外一回事。很多人行起来就为难。何以呢。比如世人说好话。恭喜发财。富贵荣华。谁都欢喜。若说你家败人亡等不吉祥话。谁都不愿意。可见人人都想好。但何以偏向坏处跑呢。这只由放不下罢了。古来各城市都有城隍庙,檐下挂一个大算盘。是要和人算善恶帐的。有一匾额写道:“你又来了。”两柱有一幅对联:“人恶人怕天不怕。人善人欺天不欺。”又“天堂有路。人人不不肯去。地狱无门。个个要进来。”凡人常动机谋弄巧妙。吃不得亏。事事都计较合算不合算。恶人谁也不敢近。怕吃他的苦头。让他忍他散场了。但因果报应。天是不怕恶人的。我们坐禅念佛。本为生死。由于无明贡高。不能忍辱。不除习气。虽有修行善因。还免不了苦果。生死不了。随业受报。所以说你又来了。本来在地狱受苦已毕时。十殿阎王吩咐过。叫你不要再来。再来没有好事。由于你放不下所以依旧犯罪。去了又来。世人愚迷。作恶不行善。遂招苦果。出家人是不是想出苦呢。如不想脱苦。何必入空门。入空门则了无一物可得。万事皆休。还有什么天堂地狱。但如不证和四大皆空。五阴非有。就不算得入空门。要入空门。最好多多研读楞严经。全经前前后后。所说不离五阴。其中开五阴而说六入。十二处。十八界。内而身心。外而器界。不出色受想行识五阴。经中说凡说圣。说悟说魔。皆是阐明五阴非有。教我们照破五蕴皆空。最后说知有涅磐,不恋三界。指出五阴魔邪。无一不是说五阴。色阴上。淫色是生死根本。杀盗淫妄。是地狱根本。五阴照空。即脱生死。不复轮回。如何照呢。照是觉照。时时刻刻,依经所说。用智慧观照五阴。照得明明白白的。就见五蕴皆空了。在观照之初。未能全无妄想。这不要紧。古人说。不怕念起。只怕觉迟。若妄念一起。你能觉照。就不随妄转。不能觉照的。坐香怕腿痛。礼佛怕腰酸。躲懒偷安。天堂路不通。自然要进地狱。

寒山大士诗云:“人间寒山道。寒山路不通。夏天冰未释。日出务朦胧。似我何由届。与君心不同。君心若似我。还得到其中。”寒者寒冷。冷到夏天冰还未释。日出还雾。我这一片冰心。与君不同。君能似我。就能到寒山中。否则寒山路不通。学道之人。要见五蕴皆空。首先要灰心冷意。纵使炎天如烈火。难消冰雪冷心肠。才能与道相应。昔闾丘胤出牧丹邱。临途之日。乃萦头痛。医莫能治。乃遇一禅师名丰干。言从天台山国清寺来。特此相访。乃命救疾。师乃舒容而笑曰:“身居四大。病从幻生。若欲除之。应须净水。”时乃持净水上师。师乃巽之。须臾祛殄。乃谓胤曰:“台州海岛岚毒。到日必须保护。”胤乃问曰:“未审彼地。当有何贤。堪为师仰。”师曰:“见之不识。识之不见。若欲见之。不得取相。乃可见之。寒山文殊。遁迹国清。拾得普贤。状如贫子。又似疯狂。或去或来。在国清寺库院走使。厨中看火。”师言讫辞去。胤乃进途。至任台州。不忘其事。到任三日后。亲往寺院。躬问禅宿。果合师言。到国清寺。乃问寺众:“丰干禅师院在何处。并拾得寒山子。现在何处?”时僧道翅答曰:“丰干禅师院在经藏后。即今无人住得。每有一虎时来此吼。寒拾二人。现在厨中。”僧引胤至丰干禅师院。开房唯见虎迹。遂至厨中灶前。见二人向火大笑。胤便礼拜。二人连声喝胤。自相把手。呵呵大笑叫唤。乃云:“丰干饶舌饶舌。弥陀不识。礼我何为。”僧徒奔集。递相惊讶。何故尊官。礼二贫士。时二人乃把手出寺。即归寒岩。胤乃重问僧曰:“此二人肯止此寺否。”乃令觅访。唤归寺安置。胤乃归郡。遂置净衣二对。香药等物持送供养。时二人更不返寺。使用心不岩送上。寒册子高声喝曰:“贼贼。”退入岩穴。乃云:“报汝诸人。各个努力。”入穴而去。其穴自合。莫可追之。拾得又迹沈无所。乃令僧道翘等。具往日行状。唯于竹木石壁书诗。并村墅人家厅壁上所书文句三百作首。及拾得于土地堂壁上书言偈。并纂集成卷。流通世上。据寒山自己说:“五言五百篇。七字七十九。三字三十一。都来六百首。一例书岩石。自夸云好手。若能会我诗。真是如来母。”又云:“家有寒山诗。胜汝看经卷。书放屏风上。时时看一遍。”拾得诗云:“有偈有千万。卒急述应难。若要相知者。但入天台山。岩中深处坐。说理及谈玄。共我不相见。对面似千山。”寒流山拾得的诗。流传到今。一向受人尊重。儒家亦多爱诵之。他俩大士出口成文。句句谈玄说理。不要把他作韵语读。若作韵语读。则对面隔千山了。

六月二十五日

地藏王菩萨发大誓愿“众生度尽。方证菩萨。地狱未空。誓不成佛。”一切菩萨也如此发心。我们每天上晚殿也发愿说“众生无边誓愿度。烦恼无尽誓愿断。法门无量誓愿学。佛道无上誓愿成。”凡佛弟子。无不发此誓愿。证果深浅大小不同。皆由愿力深浅。依愿行持大小而定。佛由众生修成。众生能依愿行持。就是菩萨就能成佛。既然成佛人人有份。何以一切菩萨发愿度众生。度来度去。总度不尽呢。因众生之众字。由三个人字合成。三人成众。众生之数。无穷无尽。十法界中。除佛法界外。其余九法界都属众生。上三界是圣人。已出生死苦海。不受轮回。余六界都未出生死。九法界内有三圣法界,尚有微细习气未尽。所以都属众生。习气有深浅。上三界浅。下六界深。习气深重。业障众故。故叫苦恼众生。这些众生。死去生来。不得休息。势难穷尽。其数量亦复难知。嵩狱元圭禅师对狱神说:“佛七能三不能。佛能空一切相。成万法智。而不能即灭定业。佛能知群有性。穷亿劫事。而不能化导无缘。佛能度无量有情。而不能尽众生界。是为三不能也。”又说:“定业亦不牢久。无缘亦是一期。众生界本无增减。且无一人能主有法。有法无主。是谓无法。无法无主。是谓无心。如我解佛。亦无神通也。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尔。既众生界本无增减。则度众生亦无所谓尽不尽也。”六祖坛经解释四弘誓愿曰:“众生无边誓愿度。所谓邪迷心。狂妄心。不善心。嫉妒心。恶毒心。如是等心。尽是众生。各性自度。是名真度……又烦恼无尽誓愿断。将自性般若智。除却虚妄思想是也。又法门无量誓愿学。须自见性。常行正法。是名真学。又佛道无上誓愿成。既常能下心。行于真正。离迷离觉。常生般若。除真除妄。即见佛性。即言下佛道成。”佛果禅师曰:“究竟佛亦不立。唤甚作众生。菩提亦不立。唤甚作烦恼。”倏然永脱,应时纳祜。古人如此说话。何以我们做不到呢。只是不肯除习气。放不下。做不得主。没有觉照。在不妄中自生虚妄。但能动静忘怀。则水清月现了。政和二年。嘉州奏风雷折古树。中有定僧。爪发被体。诏舆至禁中。绎经三藏金总持令击金以觉之。询其名。曰:“我庐山远法师弟慧持也。因游峨嵋至此。”问欲何归。曰:“陈留古树中。”诏以礼送之。因形图形制赞云:“七百年来老古锥。定中消息许谁知。争如只履西归去。生死何劳木作皮。”达磨祖师。染朝普通七年。由西天航海到中国。因梁武帝问法机缘不契。便渡江。居洛阳少林寺。面壁而坐。越九年。以正法眼藏传付二祖。化缘既毕。遂端坐而逝。葬熊耳山。起塔少林寺。其年。魏使宋云葱领回,见祖手携只履。翩翩而逝。云问师何往。师曰:“西天去”云归。具说其事。及门人启圹。棺空。唯只履存焉。诏取遗履少林寺供养。后人图祖师像。亦书手携双履。达磨面壁。慧持入定。功夫深浅不同。七百年定功。不可谓不深矣。犹不及双履西归。我们比慧持定功。又相隔甚远。定功一点都没有。怎能度众生呢。努力放下用功吧。

 

六月二十七日

佛未出世时。为邪法而在真理之外的外道。印度计有九十六种。谓外道六师。各有十五弟子。师弟子之数相加。共九十六也。又称九十五种外道者。谓九十六种中。有一与佛法通故除去此一而称九十五也。九十五种外道。各各宗旨不同。都说修行。理路都搞不清楚。议论颠颠倒倒。还有人跟他学。中国古代轩辕黄帝。访崆峒山广成子。也说修道。伏羲画八卦。也说是道。李老君为周朝柱下史。也讲道。中外古今讲道的人很多。而有浅深不同。与佛相较。就差得很远。变起佛教的缘由是这样的:教主释迦牟尼。姓刹利。父净饭王。母摩耶。刹利氏自天地更始。阎浮洲初辟以来。世为王。佛历劫修行。值燃灯佛授记。于此劫作佛。后于迦叶佛世。以菩萨成道。上生睹史陀天。名护明大士。及应运时。乃降神于摩耶。当此土周昭王二十四年。甲寅四月初八日。自订报耻古肋诞生。生时放大光明。照十方世界地涌金莲承足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周行七步。目顾四方。曰:“天上天下。唯吾独尊。”年十九。二月八日。欲求出家。而自念言:“当复何遇。”即游四门。见老病死等事。心生悲厌。作是思惟“此老病死。弹簧门可厌离”。于是夜子时。有净居天人。于窗牖中。叉手言曰:“出家时至。可去矣。”于是诸天捧所乘马足。超然凌虚。逾城而去。曰:“不断八苦。不成无上菩提。不转法轮。终不还也。”入檀特山修道。始于阿蓝迦蓝处三年。学不用处定。知非便舍。复头蓝弗处三年。学非非想定。知非亦舍。又至象头山。同诸外道。日食麻麦。经于六年。然后夜睹明星。豁然大悟。成等正觉。二月八日。世尊前行至波罗奈国。鹿野苑中。度五比丘。初为乔陈如说四圣谛法。汝今应当知苦断集。证灭修道,当佛三转四谛十二行法轮时。乔陈如得法眼净。世尊重为四人广说四谛。亦得法眼净。时五人白佛。欲求出家。世尊呼彼五人“善来比丘”。须发自落。袈裟著身。即成沙门。佛复为说五蕴无常。苦空无我。皆漏尽意解。成阿罗汉。于是世间始有五阿罗汉。以后又度耶舍长者子朋党五十人。优楼频螺迦叶师徒五百人。那提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。伽耶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。舍利弗师徒一百人。大目犍连师徒一百人。此一千二百五十人。先事外道。后承佛之化度而得证果。于是感佛之恩。一一法会。常随不离。故诸经之首。列众多云千二百五十人俱。我们跟佛学。现在都是出了家。但出家有四种。一。身出家心不出家。身参法侣。心犹顾恋。二。身在家心出家。虽受用妻子。心不生耽染。三。身心俱出家。于诸欲境。心无顾恋。四。身心俱不出家。受用妻子。心生耽染。我们自己检查一下看。这四料简中是那一类呢。我惭愧。身虽出家。几十年骗佛饭吃。表面出了家。内心未入道。未证实相理体。未能四大皆空。未能如如不动。这就是心未出家。我就是这样苦恼。还有和我一样的。可见身心俱出家就为难了。古来身在家心出家的大居士。如印度的维摩诘。月上女。末利夫人。韦提希夫人。中国的庞蕴。宋仁宗。张襄阳。都是深通佛法。居尘不染尘。身心俱出家的大祖师多了。都是佛门模范。为后人钦式。弘法利生。作大佛事。功德无量。清朝顺治皇帝。六岁登基。二十四岁出家。这是身心俱出家的。其身心俱不出家的就不要说了。真出家的实在难。能成大器的更不易。扣冰古佛说:“古圣修行。须凭苦节。”黄蘖老人说:“不是一番寒彻骨。怎得梅花扑鼻香。”故出家人能做到底也不容易。了生脱死。门路很多。总不出宗教律净。宗是禅宗。教是讲经。律是持戒。净是念佛。这四法最当机。禅宗虽是直下明心见性。动静一如。头头是道。就禅来说。差别也多。还有邪正大小。种种不一。讲经也一样。要到大开圆解。一念三千。性相融通。事理无碍。念佛也要念到一心不乱。当下亲证唯心净土。自性弥陀。入萨婆若海。一切法门。都离不了持戒。楞严经说:“摄心为戒。如不断淫。必落魔道。如不断杀。必落神道。如不断偷。必落邪道。若不断其大妄语者。因地不真。果招纡曲。我今天先说入三摩地。修学妙门。求菩萨道。要先持此四种律仪。皎如冰雪。自不生一切枝叶。心三口四。生必无因。”佛门旧制。比丘出家。五夏以前。专精戒律。五夏以后。在生死苦海中就会沉沦汩没。佛曾以戒喻渡海浮囊。不能有丝毫破损。浮囊稍破。必定沉溺。所以宗教净三家。及一切法门。都以戒为先。但戒定慧三法不能偏废。要三法圆融。才得无碍。持戒若不明开遮。不通大小乘。不识因时制宜。种种妙用。死死守戒。固执不精。成为错路修行。三学圆明。才得上上戒品。种种法门。皆不出一心。所以一法通则万法通。头头物物尽圆融。一法不通则一切不通。头头物物黑洞洞。一心不生。万法俱悉。能如是降伏其心。则参禅也好。念佛也好。讲经说法。世出世间。头头是道。随处无生。随处无念。有念有生。就不是了。修行人要先除我相。若无我相。诸妄顿亡。我执既除。更除法执。我执粗。法执细。平常讲话。开口顺应潮流说我什么。我什么。若无我。则什么都瓦解冰消。那一法都无碍。由能无我。也就无人。习气毛病也无有了。既为佛子正信出家。求出离法。就要努力忘我。勿为境转。勿在烦恼中过日子。佛子若不降伏其心。则一念错误。毫厘有差。天地悬隔。一失足成千古恨。如救头燃。业守律仪。如保护渡海浮囊。不容有一点破损。

七月初八日

我是一个闲人。常住什么事都与我不相干。与大众有缘。在堂里摆摆闲谈。百丈大智老人。以禅宗启自少室。至曹溪以来。多居律寺。虽别院。然于说法住持未合规度。于是别立禅居。古人一片婆心。为了培育人材。而定规矩。立次序。时至今日。认为这一套是老腐败。压制人材。要铲除他。打倒他。若留恋旧规矩的就是脑筋未醒。新旧二法彼此冲突。今古不相容。佛世制戒。为除习气。法流东土。因时制宜。百丈创清规。用以辅助戒律而设。既有规矩。得成方圆。一举一动。不越雷池一步。一切威仪次序。人情礼节。动止施为。勤除习气。百丈清规。至今千多年。永久虫生。法久成弊。世道不古。借清规舞弊。所以有人起来反对。另创新规矩。究竟是规矩不好。还是人不好呢。若人不好。有再好规矩也无用。若人好。何用更立什么新规矩呢。可见规矩本无好丑。只是人有好丑罢了。禅和子参禅。禅是静虑。要在静中思虑好歹。择善而从。一切在我。法法皆妙。我若不好。什么法都会成弊。世间法也是一样。法本不坏。由于人心坏。习气多好法都成为坏法了。凡事能三思而后行。就不致于胡作妄为。立法不是死的。如医生一样。要对症下药。药不对症。就要吃死人。所以医生治病。死执古方是不行的。古云:“药不在贵贱。愈病者良。”先圣建业林。立清规。定次序。安职位。如国家立法一般。非常周密。今天七月初八日。诸位职事首领。照业林规矩。要到方丈。向和尚客客气气的退职。这里不是业林。又无钟板。何以要搅这套把戏呢。我是一个野人。什么事都与我不相干。还和你颠倒什么。你们说也有理。认为职事有请就有退。是老规矩。每年正月初八。七月初八都是退职日子。初十请职,十二复职,十三送职,十六出堂。当职当了一期,辛辛苦苦。退了职。好歇歇气。业林下小请职大请职等等规矩很好。初发心的可以参学参学。请职有序职、列职先后次序。又有有请有退。有请无退之别。肯发心的人。不管这些。古来业林住持。由国家送的多。公举的也有。但不多。现代没有这把戏。住持一当就不退。就在方丈养老。当家也是一当当几十年。天宁寺定老和尚。传几位法徒。高朗当家当到死。冶开和尚当监督许多年。光绪二十一年当方丈当到死。英与和尚光绪十二年当方丈当到死。霜亭和尚。光绪二十二年受戒。直到方丈。几十年没有退职。还不是由你发心。妙湛当司水二十一年。当维那十八年。后升首座没有退。没有超胜。在江天当僧值十三年。别人退职他不退。常住大众欢喜他。说他是活菩萨。业林下的把戏会用就好。不会用就变成死法。大家有缘在一块。有粥吃粥。有饭吃饭。出坡开田如自己小庙一样。有什么职可请。有什么职可退。有什么班首班脚呢。放下吧。不要玩这套假把戏了。还讲什么方丈扁丈等等空话。我只是吃空饭。和你们一样。向我退职做什么。昔一老宿。畜一童子。并不知规则。一日。有一行脚僧到。乃教童子礼仪。晚间老宿外归。遂去问讯。老宿讶。问童子“阿谁教你。”童曰:“堂中某上座。”老宿唤僧来问:“上座傍家行脚。是什么心行。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。幸自可以生。谁教上座教坏伊。装来装起。去。”黄昏雨淋淋地被赶出。法眼云:“古人恁么显露些子家风甚怪。且道意在于何。”一有动作威仪。就不是本来面目了。圣也不可得。何凡之有。腾腾任运。动静无心。圣凡能所。智慧愚痴,烦恼菩提,皆是如如之道。大众会得么。执着便剌手。

七月初十日

今日有几位广东居士。入山礼佛。供斋结缘。请我上堂说几句话。我是空空如也的。谨略述四十二章经一部分的故事。与各位结缘。佛言。“人有二十难。贫穷布施难。豪贵学道难。弃命必死难。得睹佛经难。生值佛世难。忍色离欲难。见好不求难。被辱不嗔难。有势不临难。触事无心难。广学博究难。除灭我慢难。不轻未学难。心行平等难。不说是非难。会善知识难。见性学道难。随化度人难。睹境不动难。善解方便难。”谁能过此难关。谁就了脱生死。生值佛世。何以说难呢。若无善根福德因缘。不说遇着佛。遇菩萨罗汉也难。智度论云:“舍卫城有九亿家。三亿信而不见。三亿不见不闻。”佛二十五年在彼尚尔。若得多信。利益无穷。佛在舍卫城二十五年。尚有三亿家不见不闻的。以其无善根福德因缘。故虽生值佛世。尚不见不闻。与佛同时在世。相隔很远。不见佛不闻佛的人更多。故无善根之人。虽生佛世也无用处。而且就算在佛身边。为佛弟子。若不依教奉行。也会招堕。如提婆达多是佛的兄弟。善星比丘为佛侍者二十年。不修行还堕地狱。城东老母与佛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。与佛无缘。不愿见佛。可知见佛闻法之难了。现今佛不在世。善知识代佛弘法。亲近之也能了生脱死。但善根浅薄的会善知识也难。纵有缘见面闻法。不明所说之义。也无益处。华严初祖杜顺和尚。是文殊菩萨化身。有弟子亲近很久。不知他的伟大。一日告假。要朝五台山、礼文殊去。师赠以偈曰:“游子漫波波。台山礼土坡。文殊只这是。何处觅弥陀。”弟子不会意。及至五台山脚。见一老人谓之曰:“文殊今在终南山。杜顺和尚是也。”弟子赶归。师己于十一月十五日坐亡。至今关中于是日作文殊忌斋。不具眼识人,虽在善知识面前,也认不得他是善知识。又太阳警玄禅师座下。平待者心地不好。结果叛师离道。收场在三贫路上被老虎吃掉。已会善知识可算不难了。但不依教修理工行。虽会善知识也无用处。贫穷布施难。豪贵学道难。因贫穷的虽欲布施。有心无力。勉强布施。就会影响自己的生活。所以为难。豪贵人家。有力布施。不能放下身心去学道。也是为难。难易是对待法。精进勇猛。有大愿力。难的会变为易。疏散放逸。悠悠忽忽。易的也变为难。难之与易。在人不在法。贵能融通。则一切无碍。贫的是前世不施。故感今果。正应尽力布施。豪贵的人身份高。办事不为难。正好学道。佛弟子阿那律。此云无贫。或曰如意。他过去劫中贫穷。一日。在田里干活。其妻送来稗子饭。适有一辟支佛僧。向他化饭。他说:“这饭很粗。不堪供养大德。请到我家另供养好饭吧。”僧曰:“现已正午。若到汝家便过了午。过午我不能吃。就化佻这稗子饭吃好了。”他就以稗子饭供养此僧。因此功德。感果九十一劫生天为天王。世世无贫。世世如意。做人王、天王不稀奇。由供养僧种下善根。得为释迦佛座下弟子。闻法悟道成罗汉。天眼第一。这更难得。以一饭之因。就有如是好果。贫穷布施。比富贵布施功德更大。可见能打破难关。则贫穷布施亦非难也。菩萨修六波罗蜜。以布施波罗蜜为首。布施之义。说来很多。略说有三。一。财施。舍财济贫也。二。法施。说法度他也。三。无畏施。救人之危难也。又。一。净施。谓布施时。不求世间之名誉福利等报。但为资助出世之善根。及涅磐之因。以清净心而布施也。二。不净施。谓以妄心求福报而行布施也。身尚能舍。身外之物更不屑说了。来的四位广东居士。千山万水。朝山礼佛。布施结缘。已经难得。既为求出离法而来。则要发长远心。有进无退。恭敬三宝。不要分相。见好的固然要敬。见不好的也莫起憎心。有憎爱心。就有烦恼。就脱不了生死。憎心一起。道心就退。不可不慎。

七月十一日

昨日说《四十二章经》中的二十难。会过来。难会变易。难易是对待法,难中有易。易中有难。在各人所用不同。不讲别的就讲贫穷布施难吧。佛弟子行菩萨道。布施为六度之首。施者舍也。四无量心。慈悲喜舍。舍就是布施。舍就能解脱。因为一切皆非我有。能内外尽舍。自然解脱。布施又有什么难。佛在世时。有一双穷夫妇。穷到不得了。住的是破草房。勉强能避风雨。穿的两人仅共一条下裙。没有上身衣服。出门只能一人穿裙。一人赤身露体留在家里。所以二人每日轮流出门乞食。也就轮流穿这一条下裙。化饭化得多。二人吃得饱就欢喜。也常有化不够吃不饱的时候。甚至化不到而饿肚子也有。有一比丘。已证罗汉果。知他二人多生多劫未种善根。所以这生贫穷到此地步。特来度他。向他化缘。令他种福。这对夫妻见此比丘在门外化缘。男的招呼他在外稍等。回来和妻子商量道。“我二人前世不修。今生如此贫苦。信笺若再不修。将来必然更苦。但想布施种福。又没有东西可供布施。二人只共有这一条裙。若布施了。便不能出门。二人都要饿死。但若不布施。生亦无用。不如以此仅有之物。诚心供僧。种种善根。死亦值得。”其妻同意。男子于是从破房洞中。伸出头来。向比丘说:“大德。请慈悯我。望将此裙代我送去供佛。”比丘悯而受之。持供世尊。时世尊正与频婆娑罗王说法。受此供养。即向大众宣布彼夫妻往劫因缘。他们虽未种善根。只今以一念诚心。尽其所有。施下此裙。其福无量。王闻此事。着二人前往看彼夫妻。见其裸体饿睡地上。因救护之。给以衣食。同诣佛所。见佛闻法。即证果位。他二人穷是穷极了。但能把布施难这一关打破。就获如此利益。可见难不难在乎一念。没有一定的。昔明代罗殿撰有醒世诗曰:“急急忙忙苦苦求。寒寒暖暖度春秋。朝朝暮暮营家计。昧昧昏昏白了头。是是非非何日了。烦烦恼恼几时休。明明白白一条路。万万千千不肯修。”这虽是浅白文章。似乎没有很深的道理。但全把我们业障鬼一生的行为描写出来。谁人能脱离这诗的窠臼。谁就是大解脱人。

 

七月十七日

就以我自己而言。一生感果苦得很。常生惭愧,怕错因果。还落因果。少年就想住茅蓬。放下万缘。偷安度日。结果还是放不下。逃不掉因果。庚子年随光绪皇帝到陕西。嫌市朝太烦。故第二次又上终南。到嘉五台结庐。改名隐迹。把茅庐弄好。以为可以安居不动了。但因果不由你。还是隐不住。只得如充军一样。远远的跑。跑到云南鸡足山。那里万里无云的境界。以为躲脱世事了。岂知又出头兴业林。事情弄好了。还是站不住脚。又跑到福建鼓山。革除弊习。结大冤仇。遭昧良者。弄出杀人放火来反对。才把事情平息。以为从此可以放下无事得安静了。讵料又跑到广东南华寺。千辛万苦把房子修好了。又撞到云门。恢复祖庭。还是还债。那里想到会祸从天降。逼得我不跑也要跑。可见世上做人。业障是有定数的。进北京装乌龟就好了。又伸出头来。辅助和平会。发起中国佛教协会。把大领衣旧规矩保存下来。可已了愿。其时多次夜梦。举手拉木头竖柱子。由于失觉照。妄想纷飞。在京留不住。又到上海、杭州、苏州办和平法会。后来到庐山避暑。还梦上梁修造。因听议将云居划为林场。不忍祖庭废灭。又来还宿债。才知屡梦上梁竖柱。受报有定。直纯的私信。我是不管的。试想我们出家人。还是贪名贪利。人我是非。比俗人不如。好不惭愧。家丑扬出去。被人轻慢。这就可耻了。

念佛与参禅(老实念佛)


今天是印光老法师生西十二周年纪念,各位都是他的弟子。在这里聚集一堂,饮水思源,追念师父。在佛法的道理上,师是法身父母,纪念师父,便是对法身父母的孝思;较之世间小孝,更有意义。回忆我第一次与印光老法师相见,是光绪二十年在普陀山。那时是化闻和尚请他在前寺讲《阿弥陀经》。自从讲完了经,他便在墙壁阅藏,二十余年,从未离开一步;只是闭户潜修;所以他了解教义极深。他虽深通教义,却以一句“阿弥陀佛”为日常行持,绝不觉得自己深通经教,便轻视念佛法门。佛所说法,无一法不是疗治众生的病苦。念佛法门,名为阿伽陀药,总治一切病。但无论修何种法门,都要信心坚固,把得住,行得深,方能得圆满的利益。信心坚固,持咒可成;参禅可成;念佛可成;都是一样。若信根不深,只凭自己的微小善根,薄学智慧,或记得几个名相,几由公案,便胡说乱道,谈是论非,只是增长业习。到生死关头,依旧循业流转,岂不可悲。各位是印光老法师的弟子,今天纪念他,便是纪念他的真实行持;他脚踏实地的真修,实足追踪古德。他体解《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》的深理,依之起修;得念佛三昧。依之弘扬净土,利益众生,数十年如一日。不辞劳瘁,在今日确实没有。真实修行的人,不起人我分别见,以一声佛号为依持,朝也念,暮也念,行也念,坐也念,二六时中,念念不忘,绵绵密密,功夫熟处,弥陀净境现前,无边利益,自可亲得,只要信心坚定。心不紧,万事不能成;若今日张三,明日李四,听人说参禅好,便废了念佛的工夫去参禅;听人说学教好,又废参学教,学教不成,又去持咒;头头不了,账账不清,不怨自己信心不定,却说佛祖欺哄众生,谤佛谤法,造无间业。因此,我劝大众,要坚信净土法门的利益,随印光老法师学“老实念佛”,立坚固志,发勇猛心,以西方净土为终身大事。参禅与念佛,在初发心的人看来是两件事,在久修的人看来是一件事,参禅提一句话头,横截生死流,也是从信心坚定而来。若话头把持不住,禅也参不成;若信心坚定,死抱着一句话头参去,直待茶不知茶,饭不知饭,功夫熟处,根尘脱落,大用现前,与念佛人功夫熟处,净境现前,是一样的。到此境界,理事圆融,心佛不二。佛如众生如,一如无二如,差别何在?诸位是念佛的,我希望大家以一句佛号为自己一生的依靠,老老实实念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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